2014-08-16

論文致謝(2013.06.26)

*誌謝
鯨向海的詩裡寫「時間是一個微笑的強盜」,在清華修業、寫論文、取得學位的這段期間,我沉睡於這個微笑,且心甘情願地與強盜同行。

起初,我是食客般寄居劉正忠老師門下,期間吃了幾次導聚、辦一次休學、修一門劉老師的課,沒能為老師獻什麼計策,卻讓他為我思量、推演所剩無多的時間該如何覓得指導教授、論文應如何是好。後來,有幸能在侯道儒老師門下停泊,必須感謝劉正忠老師。

寫論文的時間比我預期的更長,感謝侯道儒老師的引導、提醒、督促與耐心等候。從準備大綱口考起,每次與老師的論文討論時光,我總是蹙眉而忐忑地踏進彌漫咖啡香氣的研究室,然而,卻又總能拾回初衷、重振精神,帶著學術熱忱步出他的研究室,繼續樂觀積極地寫下一節、下一章。那些論文初稿上,英文書寫的眉批與註記,雖然我只能辨識出good、great和問號,但老師謹慎而仔細的閱讀、與我討論並夾雜著爽朗的鼓勵和關心,都是這段時光裡最厚實的

柱、最甜美的回憶。論文的完成,也須感謝李貞慧老師與歷史所廖咸惠老師在大綱口考時的提點,以及祝平次老師、竹教大曾美雲老師在畢業口考時拓展了這篇論文的不足之處,開展我的視野。特別感謝南通大學張祝平先生,慷慨地將《夷堅志論稿》郵寄至台灣,豐富了《夷堅志》的研究。

修業的期間,我從往來清大、竹中之間,到成日流連於人社院的研究室裡,受了許多幫助和關愛。感謝如花沙龍的黃氏夫婦、玲華、萬儀學姊、偽表姐柏伶、小蟲、銘亮、能嘉、東益、郭室友、維德以及許妙蓮,讀詩吃喝熟(熬)夜與夏夜的冒險都滋養了我的生活。尤其感謝柏宜和大展,我的眼淚經常留在你家客廳,如果眼淚能化作珍珠,我想典當所得可以招待柏宜參加貴婦旅遊團不止1200次。感謝研究室深夜好朋友柏翰學長、大雨和冠薇,鑽研在鬼故事的夜裡幸好你們都在。感謝筱君、毓欣和姿穎,在學齋和雅齋促膝或平躺的夜談時光我依然想念。感謝竹中、感謝國文科的好姐姐們與他科同事,也感謝學務處糕友們,這段不停切換於一般生或在職生或同時兼備兩種身份的時光,感謝你們的體諒與鼓勵。感謝我的大學好友、臉友與學生,總在我意志力薄弱時遞上溫暖的問候,告訴我這世界無限美好。感謝在新竹的親人們,因為你們,我覺得自己不曾離家。

最感謝的是親愛的爸媽,謝謝爸爸教我堅持與韌性、謝謝媽媽教我寬容與體貼;謝謝毓琇、毓舜、心宜和士廷,你們讓我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。也要感謝一軒,帶我攀登四千米的神山、浸於南島海水、走進燠熱而迷人的印度,當我沮喪、難過時,謝謝你陪我承擔,而且,扛起最重的那一邊。

2011-08-21

最後:NEW DELHI。(但非終點)

夜裡重回第一天抵達印度的地方,又像是初至印度,仍是睜著新奇的眼睛看這個其實待過一天半的地方。
終於在這天晚餐吃到坦督里烤雞,沈澱了我稍早之前找不到捷運入口的挫折感(為什麼我總是迷路?)。在旅館裡(400RS/Day)寫著臨行前將投入郵筒裡的最後一批明信片:「旅行就在背著行裡、攤開行李、收拾行李中結束。」
移動予我深深的感觸,我也曾向H抱怨「為什麼我們總是在整理行李、準備離開」,但我也期待尋找下一間GH的新鮮感;又在盤纏不足、跋涉又遍尋不著Money Exchanger向H抱怨「為什麼你總是不先換好錢」直到H說「都是你選了這間,現金才變得不夠」我才想「我還不夠背包客,我還是享樂(即使只是住著750RS/Day的旅館)」。

感冒、疲倦、火車上沒有睡好都耗損體力和旅途的興致,但還好是自助旅行,不然我們也無從體會:
大雨滂沱、積水超高的夜裡還找不到旅社;
腳傷潰爛借來針與火、擠出血與濃仍不見好轉;
站在火車前玩著踩腳遊戲殺時間卻不知道原來面前的列車,就是自己的火車,在列車啓動前五分鐘才狂奔尋找車廂(車廂與車廂之間不能相通,也算是「火車王國」印度的創舉),才剛氣喘吁吁坐進3A車廂火車立即啓動;
在菜市場之中迷路,找不到該去的方向、買不到該買的東西,懷著感激與挫敗坐著GH年輕主人的機車,重回GH(然後冷戰);
執意與嘟嘟車司機殺價,走錯方向仍然很有骨氣;
在抵達目的地前遇上塞車,提前下站到警察局借廁所,女警戒備地帶我進入宿舍(H與當地男人同在路邊解決)。

在印度的旅行就這樣結束了,又不像真的走到終點,只是因為飛機即將起飛,所以得暫時告別這裡,應該是這樣的。


暫停:JAIPUR(2)





成為後宮佳麗大概都得學會適應這樣的生活--深鎖其中。

「風之宮殿」的設計絕妙,整面的小小窗格是後宮嬪妃連接外面世界的唯一媒介,窗格的位置有高有低,景觀視野的選擇也許取決於地位高低,這面薄薄的牆之於整座宮殿簡直就如同一張紙而已,但是堅固、實用,通風程度應該也會讓楚王滿心歡喜地大呼「快哉」。宮殿的最高處也是眺望Amber Fort的絕佳位置,只可惜從抵達齋蒲爾的第二天至第五天,我們都僅止於遠望它,不曾近觀褻玩。

附記抵達風之宮殿的路途上,三輪車停下的時間我竟遭小孩襲胸,真正意識到他的不軌時我只來得及轉頭狠狠瞪他一眼。三輪車又緩緩向風之宮殿前進,這是在印度多日以來我真正的不愉快。(是我太粗心大意了嗎?)




暫停:JAIPUR(1)



齋蒲爾比之德里實在是發達繁榮更多,MALL與資本主義的廣告看板甚多、這裡的嘟嘟車司機身穿制服(講價也困難得多)。

齋蒲爾最老字號的LASSI店--LASSI SAWA 的確是目前為止喝過最好喝的LASSI--標準的陶杯(一次用、路旁與水溝裡滿是破碎的陶器)、鴨舌棒是用來食用LASSI上覆蓋的酸奶塊,濃郁冰涼的LASSI,喝來十分過癮。

然後:AGRA(2)



阿格拉堡真是聰明的建築,或應該說:建築阿格拉堡的設計者是絕對聰明的!
我喜歡紅磚的顏色,在日光、黃昏、晴天或雨天,紅磚色的彩度各有千秋。(喜歡紅磚瓦的另一個原因:童年時常在舊的三合院裡穿梭、捉迷藏或玩伴家家酒。棄置的三合院雖已不作居所,但阿嬤在裡頭養雞、殺雞、用大灶煮水的景象依然鮮明。)

沙迦罕在築起泰姬陵之後囚禁於此,度過餘生:美麗的晨昏景致總隔著亞穆納河,他看見的是什麼?八角塔裡小小窗景中的泰姬陵,被覆蓋著什麼情思?

然後:AGRA(1)



是泰姬瑪哈陵。

李黎〈愛之淚珠〉寫「世界上只有兩種人,到過泰姬陵的,和沒到過泰姬陵的。」這是我的印度導遊的名言。

往泰姬瑪哈陵南門的小路裡滿是紀念商品店,小孩們說「come see my shop!」或說「postcard, 10 for 1 RS!」,我們總像突圍似要疾步走過這些孩子身邊,因為一旦停留,他們全都圍上來「come see my shop」全是大約八、九歲的孩子吧,或者更小。「不必上學嗎?」我想,H說「怎麼都是小孩在拉客呢?」我們各自懷著疑問,明信片是旅行唯一的紀念品,買了一些、決定明天以後便不走這條路了。

想靜靜近觀泰姬陵,所以次日清晨六點多空腹往泰姬陵走去,過了安檢門,想不到比我們更早的人仍然很多很多。泰姬陵的美無法描述,就像〈愛之淚珠〉裡寫的那樣,原來「無可言喻」是真的,並不只是寫不出作文的理由而已。她很沈靜、穩重,彷彿遊客再多、再吵鬧喧嚷、單眼相機啪嚓啪嚓的聲音也不干擾她,當真正靜觀泰姬陵時是可以走進她的沈靜裡的。曾聽說「有一種美是具侵略性的」,但泰姬陵的美是不可思議的,她不高傲、疏遠,人可以親近她、走近她,卻也同時感到自己的渺小與謙卑。

沙迦罕究竟多愛夏慕芝呢?是怎樣的信念支持他大興土木、人力與時間建築一座完美無暇的陵墓?當他囚困於阿格拉堡遠眺泰姬陵時,又是多無奈、寂寞呢?不過夏慕芝也同樣愛他嗎?這究竟是沈重的愛情還是堅毅的愛情呢?

這座美得不可思議的泰姬陵絕對值得印度人自豪地說「世界上只有兩種人,到過泰姬陵的,和沒到過泰姬陵的。」
而到過泰姬陵的人,或可以分成:崇拜愛情的與懷疑愛情的,我是後者。



愛之淚珠
作家說

接著:Vanarasi (4)



早晨四點便上頂樓等著日出,據H前日的經驗:才五點日出已經出來了。

深邃的藍色天空、遠處火葬場依然飄散著濃煙、睡在屋頂上的人家,和等著日出的我們。日出的顏色並不如期待中精彩,但看「恆河的日出」總還是一件大事,五點多沒等到太陽真正探出頭,趁著氣溫還不很高的時候,決定就在今天早晨去遊河。

清晨的河邊已經有很多沐浴、禱告的人,比起黃昏時候從PUJA屋頂眺望,此時的河水是清澈的。遊河之前也須上演和搭乘嘟嘟車、人力車一樣議價的戲碼,講啊講的,後來跟一個日本大姐共乘,每人200RS/一小時。從河上回看河岸的風景特別精彩,因為「人」的緣故。老人、男人、女人、少年和小孩,無一不入恆河水,虔誠的表情是相似的,只是每個人願望或祈求為何,只有母親聽得見了。在河上我無所請求,只是看:看船夫冒汗(我們是不是奧客呢?)聽船夫交談或與別的船伕打招呼;看河壇邊沐浴著的人、著裝的人、準備入河的人、洗衣服的或什麼也不做的人;對岸的房子還有以靜坐冥想(瘦得肋骨可見)的男人、或曬衣服、被單者。「久美子的家」船伕指著它對日本大姐說,《深河》提過「久美子的家」,日本大姐一定知道的。

相機盲拍著河岸風光,白天的恆河真的很美、日光充足、色彩鮮明,在船上心裡平靜,未興「幫我和恆河合照」之感,這個時候唯有靜靜地觀看才能真正記憶恆河。